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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月

不结杜梨儿的杜梨树(附原稿)

发布者:骨朵儿

 

不结杜梨儿的杜梨树


小时候,我住在一个村庄的学校里,妈妈是那个学校的老师。

学校门前是一湾池塘,池塘边上有三棵杜梨树。杜梨树不高,枝桠向四面交错伸展着,树皮很粗糙, 很容易攀爬。脱了鞋,光了脚丫子,往手心吐一口唾沫,抱住树干,脚丫盘着,用力往上,有小伙伴帮忙使劲儿托着屁股,胳膊使上劲,脚丫往上缩,一下两下,三四下,哈哈,就上去了。然后选一根粗点的树枝坐下来,颠着树枝,悠晃着两条腿,美极了!

最喜欢的是春天,满树的杜梨花开了,一簇簇,一枝枝,雪白的花朵,嫩黄翠绿的花心心儿,还有蜜蜂在里面钻呀钻。花快开败的时候,才有嫩绿的小叶片半展开一点点。找花多的枝条折下来,做成花环,戴在头上。把脖子挺得直直地,摇摇摆摆的走着:“看,我们成了仙女喽”

花落以后,小小的杜梨儿果就露出头来,一簇簇的,挤在枝上。只有小小的花生米那么大,先是青色的,咬到嘴里涩的很,慢慢的,颜色变深,成了红褐色,黑色,然后落下来。夏末秋初,我们这些孩子就像小鸡找虫似的,在树下一圈圈的转,寻找熟透后掉下来的杜梨儿。这时候的杜梨儿,绵软甜涩,是我们最喜欢的零食了。

这一年的春天,奇事发生了。

那是一个早晨,还没睁开眼,就闻到一股特别的香味儿,浓郁扑鼻的甜香,直钻到心里去。是什么呢,这么香?走出门,顺着香味儿去找。哎呀,是杜梨树开花了。头一天在树下玩的时候,三棵树还是光秃秃的,一夜之间竟然开满了花。大大小小的,五颜六色的,各不相同。大的像一面锅盖,小的像吃饭的小勺,红的黄的蓝的紫的,这一树的千奇百怪呦。喷放着浓烈的甜香,就像过年的时候,家家飘出来的饭香。却又优雅的多。矜持的多。

孩子们来了,大人们也来了,村里的人们都围过来看热闹了。大家闻着花香,看着花树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的。有孩子想伸手摘树上的花,被大人“啪”的一下打了开去,

 “别动,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事。都别乱动。”

“是啊,这么奇怪的事,不知是什么兆头?”

“啥兆头啊,这么多年都过来了,还能怎么样呢?”

 “都回去吧,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。大家该干啥干啥,静观其变吧。”村支书发话了。于是闹哄哄的看了一阵子,大家相继离开了。

那三棵杜梨树就这样热热闹闹的开满了各色奇异的花,默默地散发着醉人的香气。人们呢,就在这醉人的香气里过日子。开始几天,人们还有时候到树下站站,看看,说上两句。没几天,就没人再注意这件事了。毕竟是大人,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吧?

花朵开了大约半个月,然后陆续的谢了,花落的地方,长出一粒粒绿色的果实,小小的,有的长,有的圆,有的扁。日子一天天过去,果子也慢慢长大,有的长的飞快,很快就像一个长长的大豆荚,只是更粗更长。有的长得就慢,圆圆的,像个绿馒头。还有表面疙疙瘩瘩的,果实中间有洞的。千奇百怪。


日子一天天过去,果子也一天天长大。秋风凉的时候,果子慢慢变了颜色。从绿色逐渐发白,变成黄色,然后金黄,开始变黄的时候,香味也就出来了,是那种更浓烈的甜香。这到底是什么呀?我们天天跑到树下去看。去嗅。但是没人敢动,大人们已经警告了我们,谁也不准动树上的果实 ,这么奇怪的东西,说不准是剧毒呢。

这一天,爸爸从城里回来了,我拉着爸爸的手,给他看长满了果实的杜梨树。爸爸走近了一看,“哎呀,这满树长的,这不是面包吗?爸爸摘下一个金黄的果实,闻了闻,咬一口,“可不是吗,就是面包。”爸爸递给我,我一口咬下去,那种美妙的滋味简直没法形容。“都已经成熟了,你看这法棍,都已经裂开了,再不收下来,就会坏了。快,咱去叫大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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